雨猛青松挺

朝 阳
    

摄于一九七五年七月流火

    七五年七月的一天,我和果齐鸣一起拉车到县城给牲口打料。因怕晒带了顶草帽,后来又到民政局要了两本学习材料。回去时路过照相馆,齐鸣心血来潮,拉着我说:“咱们就这样去照张相吧,”“照就照”我答应了。于是我们就带着一身灰土进了照相馆,站到照相机前还没来得及装模作样已经摄影完毕。关于题词到经过一番争论,但很快统一了意见,那时我们俩都很自以为是,常常觉得自己和“泰山顶上一青松”相差并不遥远。刚下乡时,我和齐鸣两人在青年队里是最能胡闹的,又天真地以为我们真是“早上八、九点钟的太阳”,结果让队里的女生几乎人人都是“松”。齐鸣自命为“劲松”、我是“青松”、小风“翠松”、迎香“岩松”等等一连串地排了下去,忘了谁是“肉松”了。燕丽天天骂我们“不害臊”“自不量力”,骂得我们也渐渐地不好意思起来,就把所有的“松”改成了蔬菜。我自称为“葫芦”、齐鸣变成了“瓢”、小风名为“茄子”,还有人就成了“黄瓜”、“洋葱”、“土豆”之类的农作物。这些名字倒是叫着自然、听着安心,也没有“不知羞耻”的嫌疑了。
    后来,这些“瓜菜代”的别名也套到了一些男生头上。一次,张士怀的妈妈到青年队来看他,在门口碰到了我,我脱口就冲院子里喊了一声:“老窝瓜”,转过头一看,士怀妈妈的嘴已张成了O型。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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