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开过队委扩大会后,我一直沉浸在兴奋和激动中,看看其他同志也憋了
一身的劲儿,正焕发着青春的热气。
刚下过雨,湿润的空气中掺进了泥土的芳香。地里还有点湿,走上去一软一
软的。
现在正是种棉花的时节,趁着有墒,决定今天抢种。大伙儿带着革命焕发出
来的干劲参加了这场战斗。
开沟的人奋力驱赶着老牛,口里不时发出“得儿,喔吁”的呼叫;点种的人
个个都象小鸡啄米似的,快速前进着;盖土是个比较细致的活,大家蹲在地上,
手脚一块往上使劲儿。
我从来没有见过队里干活象今天这样自觉,紧张,甚至没喊上工大伙儿都到
地了。不到一天,棉花就全部种完了。
......
我们在往棉籽上覆土。到了地头,蔡学萍看到老翟就对我们说:“告诉你们
一件可可笑的事。”
老翟听到了,故意板着脸吓她:“你敢乱编排我!”
“别理他,快说快说”,我们都催着蔡学萍。
“今天上午”,小蔡看了老翟一眼:“老翟肚子疼,拿了两只鞋坐在炉子上
烤,拷热了就捂在身上。后来,他回宿舍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五七学校那个军医
来了,我和小风告诉他咱的带队有病了,让他给治治。我还跟他说:‘我们带队
又怕吃药又怕打针,你看有办法没?’
“他说:‘那我去看看。’
“过了一会儿,这个军医又拐回来了,我们问他看好了吗,他一边笑一边说:
‘你们的带队把门顶住不让我进去。’
“我和小风一听,就跑去把他的门给弄开了,军医也进来了。老翟躺在床上
盖着被子,军医把被子一掀,哈哈,两只烂鞋还在心口上捂着呢。......”
大家听到这里,都禁不住大笑起来。
“军医问老翟这鞋是干啥的,老翟说它是治肚子疼呢。人家一听都笑了。”
“哎,老翟”,有人叫他:“你的两只鞋要能治病,咱也不要那么多药厂了,
一个医生掂它几十双鞋就中了。”
“小蔡,你往下说。”
“军医给他开了几片药,把老翟都吓死了,一个劲儿摇头摆手。先给了他一
粒只有大米那么大的药,他直着脖子咽了下去。另外几片稍大一点的药片他说啥
也不吃了。后来我把药都掰成一小点一小点,他才勉强吃了,这不,现在也好了。
军医临走时,又把那两只鞋拾起来问他还要不要了。”
蔡学萍一说完,大家早笑得前合后仰,不亦乐乎。
“老翟,以后你头痛,也找两只鞋捂住脑袋。”
小风也说:“老翟真败兴呀,这么大个人不敢吃药。”
老翟被笑得不好意思了,冲着小蔡说:“你看看,都怨你给我乱传。”
“不怨人家说”,老张接了过来:“只怨你自己作下的事。”
“对!”“对!”几个人大叫起来。
老翟赶快把矛头指向老张:“我比你还强哩,你打牌输了连白纸条都不敢贴。”
......讳医忌药实在要不得。